凉粉
本来超女结束的时候就想写篇什么,可快一周了,才开始敲,其实敲上了键盘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要说些什么。要是俺改天改行做了记者,洪水淹了曼哈顿半年以后我可能才写了一半稿子。
敲了这么几行字,今天晚上还有饭局,要赶着回家,暂时贴上我们家靓颖的美照一幅,只等她出人头地唱片大卖的时候再回来完成这篇博客。
哦,还有一件事迹需要公布:前几天去小四川,专门点了份凉粉,以气吞自己之势吃下去,充分表达了凉粉勇于献身的精神,特此表扬自己一下。
国内正版DVD出版发行的速度比领导人们讲话的语素快N倍,而国内网络下载的自由程度又可以让成日叫嚣民主自由的老美目瞪口呆。拜这两者所赐,上周末在朋友家看了正版质量的《七剑》,开始还以为是电影院枪版,看了之后才有了前面那两句感慨。
因为之前有着铺天盖地的反面评论的铺垫,所以看完了之后并未失望。从故事的叙述、场景的渲染、武打的设计到人物的刻画各个方面来说,其实都还及格,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同样也没有媒体记者们大肆抨击的那样不堪。
奇怪的是为什么徐克选择《七剑下天山》这样的题材拍摄。《七剑下天山》人物众多,不是脸谱化就是连脸谱还没来得及画上,情节平淡,不是民族大义反抗朝廷鹰犬就是儿女们没来由地情长来情长去,不知道为什么徐克偏偏选上这个题材。梁羽生的作品太多,天山系列的横贯好几个朝代,水平参差不齐,动辄开篇一首西江月,或是内文参见拙著某某某,变相推销,时常坏了胃口。最喜欢的梁羽生的两部作品,一部是《云海玉弓缘》,一部是《白发魔女传》,一个厉胜男,一个练霓裳,两个性格相似的女主人公,是梁羽生云海般作品中的两个最亮点,也是我觉得他不多的可以和金庸比肩的资本之一。
《云海玉弓缘》结尾金世遗在厉胜男死后方才恍然明白自己所爱乃是厉胜男而非谷之华;《白发魔女传》最后卓一航不远万里寻找练霓裳,却最终无果而定居天山。这两种结局完全和传统的团圆结局背道而驰,不仅让厉胜男和练霓裳的反叛性格升华,更将武侠的悲剧世界拓宽。
可惜梁老先生的脑子在写完《云海玉弓缘》之后坏掉,大概可以和金庸要重新修订十四部著作有的一拼,重新安排金世遗和谷之华在《冰河洗剑录》里复合;而白发魔女的悲剧重新在她徒弟身上重演,搞得飞红巾也变成个白发魔女Junior,原来这一夜白头、被男人背叛的事情还真代师徒传染的。
上半年巴蒂斯图塔退役的时候,满世价都是青春永逝岁月不返的感叹,在怀旧和伤感风气还未完全消散的今天,大老爷们儿们也学着泛泛酸,看着英雄巴蒂永别绿茵场,眼角泛着泪地在键盘上敲出一篇又一篇腻得让小女人们都要拱手称臣的怀念文章出来。
巴蒂从未在世界级足球比赛中站到最高领奖台上,三次世界杯两次帽子戏法的辉煌反而映衬了他三次折戟的落寞。可巴蒂势大力沉的Batigoal不知疲倦地洞穿对手大门的岁月,正巧与七十年代生人们青春激昂、少年心气的轨迹重合,正巧怀旧依然流行,于是巴蒂退役便成为成捆的人痛陈青春已逝悲乎哀哉的借代命题。
当时在办公室,看着一篇又一篇这样的文章出炉,我也中了蒙汗药一般,脑子回忆起当年看着每周日意甲集锦的时光,那时的夏日没有空调,只有街头小店的马头牌冷饮;街头上还可以看见孩童们跨大步丢沙包的欢乐;所有的人提到足球的时候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名字都是『马拉多纳』;《围城》好像刚刚火起来;电脑网络还是科幻电影里面才能看到的事物;而大嘴韩乔生那时还好评如潮,每周日十分利索地读着稿子高着嗓门儿,只听见声音不见画面地主持着意甲集锦节目。巴蒂就是在那个时候初登意甲,长发飞舞,意气风发,冠着大嘴给他戴上的『小将巴蒂斯图塔』的名号,闯进亚平宁的小世界杯。
如今眼皮一眨,往昔的小将已经年迈退役,当年记忆里其他的种种似乎也灰飞烟灭,怎能不让人心生感慨?
好在现在又出来了一个张靓颖,让自以为青春不再的人们重拾丢弃的激情和兴奋。高中时一个星期跑到市中心卖打卡带的地方好几趟,去掏宝似的选择自己喜欢的音乐,幼稚而叛逆地把那个年纪的喜怒哀乐填写在一辈子的作业本上。以为那种心情一去不返,可现在,多谢了张靓颖,又回来了。
当然,写这篇文章为了再给张靓颖拉票的主题,也是需要好好地在最后点一点的。
偶然间看到一个博客,说他小时候听刘兰芳说的《岳飞传》,每次听到高宠挑滑车那一段都不忍心听下去,暗自神伤落泪。
小时候看连环画看评书看得都是入迷的程度。说『看』评书是因为每天听评书太慢,不过瘾,所以总去图书馆借评书来看,暑假的时候基本都是一天一本,看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稍小年纪的时候认字没那么多,日本卡通还远在天边,就是看连环画,《说岳全传》《三国演义》《水浒传》《薛刚反唐》等等等等。
小时候家里的连环画好多套,但是翻来覆去看得多了,内容都快倒背如流了。到现在《三国演义》八三年版四十八本的目录我还能一口气背下来,大部分都翻看了无数遍,但有几本是基本上能不看就不看的——《走麦城》《火烧连营》《五丈原》和《二士争功》。道理和上面那位听到高宠挑滑车暗自神伤的同志一样,关羽大意走麦城,刘备兵败病死白帝城,诸葛亮陨星五丈原,姜维自杀蜀国灭亡,都是在这几本里面出现。到现在还能回想起当年端着小人书,看着这几本书时黯然神伤的情境。《说岳全传》十五本,其余十四本全被翻烂,几乎都没有封面,就最后一本《风波亭》一直崭新如初,和其余十四本形成鲜明对照——岳飞父子在那集里饱受折磨,最后魂归风波亭。少年时代的偶像岳云就那么惨死,俺看了十来次大概就再也不看了——十来次在幼时属于看连环画极其稀少的次数。《水浒传》最后两集更惨点,《征方腊损兵折将》和《蓼儿洼》,一百单八将征方腊最后只剩二十七个,最后还被宋江毒死一个最狠的李逵,跟随上吊俩——一个是最帅的花荣,一个是最雅的吴用。
那几本虽然不愿去翻看,可封面都记忆犹新,每一本的封面都好像有悲剧电影里,最后凄惨结局出现时那悠扬悲怆的主题歌的功效。小时候无聊的时候,就到自己那小书柜里面去翻书看,翻到那几本的时候,都是眉头皱皱,脑子里回旋那悲惨主题歌,然后摇摇头,把那曲调赶跑,趁机把拿到的悲剧小人书塞到书柜最里面,然后找出诸如《赤壁大战》《定军山》《岳云》《英雄排座次》这样大快人心的小人书,自我安慰地看下去。
废话就少说了,开门见山,我正式成为了凉粉。
甭跟我说湖南卫视黑幕重重,甭跟我说移动联通敛钱不要脸,甭跟我说娱乐节目看了骂了就算了,甭跟我说商业味道那么重的幼儿节目俗到了极点,也甭跟我说什么超级女声在本质上和芙蓉姐姐没什么区别。
反正我就是这么中了邪地成了一个凉粉。
对对对,中邪了。什么叫中邪了,就是从任何角度来看,都不大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确确实实发生了。张靓颖本和我喜欢的音乐搭不上边,Mariah Carey马马虎虎,Christina Aguilera我是见一次要吐一次;虽然张靓颖完全可以尝试我喜欢的Tori Amos、4 Non Blondies那种类型的歌曲,但总体上她演绎的那种Soul+R&B的东东从来是入不了我老人家法眼的。
20上下的小丫头,那一代的喜怒哀乐好像已经和我们有了非要以『代沟』来形容不可的不可逾越的距离,而那些成日蹦蹦跳跳港台腔十足的综艺节目更可以让往日的我不屑地啐上无数口,『商业』和『低俗』的大帽子扣上去眼皮子都不用眨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张靓颖站在超级女声的舞台上,我脑子里立即就蹦出那么个画面,是十多年前在香港的明报周刊还是哪个杂志上看到过的——刚刚成名的王菲,站在香港娱乐节目的舞台上,面无表情地和其他的艺人一起做着游戏,伸胳膊伸腿的;其他人要么花枝乱颤,要么手舞足蹈,其乐融融地变成木偶般的娱乐人士,而王菲却冷着脸,一副老大不愿意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当张靓颖全面而惊人的表现和庸俗市侩的评委发生冲撞的时候,她在舞台上与其他女生不管是实力上还是表情上都形成巨大反差的时候,我都感觉活脱脱一个当初刚刚出道的王菲。
少套几句商业社会金钱关系如何如何,直接说,这样的游戏规则里面,只有先接受规则,才能在更长的时间里去改变它。在矮檐下的人,必须要先低头。没有Geffen公司的商业合约,就没有Nirvana和Smells like teen spirit;没有当初翻唱俗气的《容易受伤的女人》,王菲就不会给我们带来《浮躁》;所以——俺都知道,别劝我说整个金钱游戏中赢家是主办方而不是张靓颖,也别高昂着头说着什么喜欢一个人就把她放心里的鬼话——求求国内各位看到这篇文章的读者老爷,给张靓颖投上十五票吧。
Dustin Hoffman在MTV电影颁奖礼上领奖的时候说,他尽量要保持和年轻人一样的心态以更好的吸引年轻观众,而他观察到之前表演的Eminem在演唱过程中不断地摸着自己的裆部,于是他每讲一个谢词,都站到一旁,摸摸裆部,引起整个会场的大笑。
俺也要学习学习年轻人,在此赶时髦(不过好像已经不时髦了是不是)大声呼吁——小乐吐血喷水泪流成银河系前空翻后滚翻左侧翻右转翻九千九百九十九度单脚趾落雪地双膝跪主板用小刀刻硬盘刻出操作系统好在屏幕上显示这么几个大字——
求大家给张靓颖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