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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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26

Monday 01:04am

关键词

因为用了Google Analytics,可以看到一些关于站点访问的数据,大多是都是干巴巴的数字,其中有一项比较有意思,是可以看到来访者在搜索引擎里用了什么关键词找到我这里。最多的当然都是相关词比如你快乐所以我快乐、小乐、枫霁什么的。但是也有些比较喷饭的,举例如下:

  • 『打卡带』——其实这个比较好理解,搜一搜有关于打卡带的信息,搜到的是这篇关于打卡带的
  • 『老虾米们』——这个关键词比较费解,不知道搜老虾米们有什么意义,这个搜到的应该是《枫霁》里的老虾米杨俊
  • 『菩萨显圣照片』——搜这个词儿的同学相当的唯心,很不巧,搜到了我这里,一定让他失望了
  • 『单眼皮怎么把眼睛化大』——钻研美容的同学,也让你失望了
  • 『怎样削去腹中的赘肉』——钻研瘦身的同学,也让你失望了
  • 『平面设计喜怒哀乐图』——搜这个词儿也好理解,做平面设计,找图,我也经常找,可找喜怒哀乐图居然也能找到我这里……
  • 『为什么要找联谊宿舍』——多么有追求的同学,我能想象他虔诚地在搜索引擎里打出这个问句时的神情
  • 『作文大雪挡住了回家的路』——闭着眼睛也能猜出来,这是小孩子写作文,老师要求写关于雪灾之后人民互助题材的,孩子绞尽脑汁不得其法,正好借助网络,结果找到了我抱怨滑雪归来大雪封山的文章,真是抱歉
  • 『见女方家长』——见女方家长怎么会见到我这里来????
  • 『描写老人参加集体跳舞高兴的文章』——又是孩子写作文找素材啊,可我还是那个问题——万恶的搜索引擎啊,找老人参加集体跳舞高兴,怎么,怎么会找到我这里来????
  • 『浏览同志网站用什么浏览器』——这个问题留给盖茨先生好不好
  •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走吧走吧,这里绝对不是你要找的家
  • 『找闹钟的作文』——孩子们真累,一篇又一篇的作文要写
  • 『国内哪个名山上的悬崖比较出名』——难道是这位同学自杀前要做调研???我突然很欣慰这里没有提供有关资料
  • 『成人言语小说』——嗯……好吧,就算我承认我的小说有成人成份在里面,可您能给我解释一下啥叫『言语小说』吗?难道是『艳遇小说』……
  • 『每一种快乐都是罪恶』——我就不说什么了
  • 『六月的婚宴上,想送小礼品给客人做奖品,送啥合适』——能在搜索引擎里打出这样问句的同学,真不容易
  • 几百个千奇百怪的关键词,还是最后这个最牛,让我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别说我的屁味你无所谓』

2008.05.16

Friday 11:52pm

震后

两年前的夏天回国,去南京老家的时候父母也跟着回去,待了几天之后我去上海玩,父母要留下再住几天,送我去火车站,临走的时候照例叮嘱我到了以后给家里打电话。到了上海大概晚上七八点,我给家里挂电话,没有人接,我开始想着他们可能路上有事情,或者市内塞车,反而不如火车到上海快,当时没在意。后来打了几次,都没人接,他们临时回去,也没有买手机卡,我唯一能打的就是家里电话,将近十点的时候我心里开始犯嘀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十点之后开始胡思乱想,又拼命抑制住,让自己不要乱想。隔几分钟就打一次,还是一直没人接。十点到十一点半,一个半小时,过得比蹲监一年还长,坐立不安。那时段正好是世界杯,公车上放着阿根廷的比赛,我一眼都看不下去,耳朵一直贴着手机,接通的声音传过来,极尽希望那声音能变成抬起听筒的声音。

最后终于在快十二点的时候,我爸把话筒抬起来,说他和妈妈送走我,去夫子庙逛了一趟,老俩口溜溜达达,就干脆逛夜市晚归家。当时上海的街头没什么人,我也从来没在街上那么大声,对着话筒几乎是吼着怪他们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为什么跟我说好让我到上海打电话他们却溜号。那前几个小时的不安、急躁、惶恐,都统统发泄在那不应该那么冲动的喊话里,回荡在上海的街头,却把我终于安心的情绪一股脑地散发出来。

对我而言,那只是几个小时。

而现在,从地震发生到现在,一百多个小时,四川无粮无水的灾民,这些灾民的亲友;还被瓦砾压着的生命危在旦夕的人们,这些人们的亲友;徒步迁徙试图逃出余震带和泥石流带的难民,这些难民的亲友,都承受着我完全无法想像的生理和心理上的痛苦、焦灼和不安。

其实,不是我无法想像,我可以想像,那是被放大几百倍的极限痛苦。

这场天灾,百多小时过去,伤亡人数随着时间推移继续走高,同时还有着无数人被压瓦砾底下。地震那一短时段虽然过去,可之后带来的困难险阻却更强于地震本身。受灾地区和外界的隔离所引起的担忧和恐慌,无法进入灾区进行及时救援的无奈,军队冒雨冒险强行进军空降的惊险,以及后来缺水缺粮救人时间紧迫,都随着余震给予人们冲击,而与营救相关的新闻仿佛都是摧毁善良人们泪腺的有效武器,络绎不绝,或感动或悲哀,都让观者的心随着灾区而动。

生和死,永恒的主题。地震虽然基本停止,但是震后的搜救、食品、抢修道路、医疗器械、控制疫情,等等等等,都是生死攸关而急需资金的。周末北大北加校友会有募捐,我们公司有matching,我就让它matching到顶。还没有捐款的同学,请想像一下你捐出来的不是钱,而是可以救人生命的筹码。若你陷入同样的困境,如果也希望他人给予你帮助,请你现在也拿出相等的帮助出来。

2008.05.06

Tuesday 04:55pm

798

798

在北京的最后一天去了传说中的798。五十年代由苏联东德援建的军工厂,在二十一世纪变脸改貌,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变成国内最大的艺术聚集区,正本清源,这样的历史本身就让人嗅出后现代的味道。

打车到了入口,好多辆车堵着,前些日子下雨留下的泥散铺路边,后面的车进不去,前面的车退不出来,保安试图维持秩序,毫无成效,要进厂的人们纷纷从车缝中间熟练地穿过,顺着灰尘四起的路向里面走。

干道和支道都在施工,挖出许多深坑来,一些民工埋头挖地凿土,路边除了已被租用的画廊,还有些废弃厂房,看上去年代久远。工业设计的画廊和旧工业体系的厂房两个时代,却令人惊奇地和谐共存。路边的行人络绎不绝,有二十岁上下的艺术学生,奇装异服,旁若无人;有时髦的年轻人士,轻车熟路地径直向前行;有明显慕名而来的游客,拿着相机,发现新大陆一般在大型雕塑面前摆出各种姿势拍照留念;有金发碧眼的异国游人——当然也可能是住在北京的——穿梭于各个画廊之间;有生意人模样的,走在路上神情严肃,几乎让人觉得他脑袋上顶着个$符号。

除了一些新生代艺术家的作品外,三十年来内容主旨都没有什么变化的艺术品都没有引起我多大的兴趣,毛的头像、红领巾、中山装、红色宣传画……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被使用。倒是那天798的整体空间给我留下的印象极深——大部分地方在建设,灰头土脸的行人们见怪不怪;旧和新、贫穷和富有毫无商量余地地共存;少部分人及其认真,大部分的人及其浮躁;投机的商人无孔不入,在每一个可以插一脚的地方留下痕迹;老外无声无息地融入人们的生活,没人大惊小怪;这些所见所闻,都如此传神地浓缩了回国以后我看到的所有一切。不一定好,也不一定坏,所有人,所有事物,即使是完全的两极,都无声无息地并行共存,只是有一天会重合吗?